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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阳大山深处里的“石呆子大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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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11-27 18:52:5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前年,老公接到朱阳商场海尔专卖电话,请他去那个叫磨盘沟的村里装台液晶电视。我们驱车不多时就到了朱阳镇上,那个卖货的姑娘不好意思地说:“那个村子也太远了,但用户说电视没处放,只好麻烦你们去趟给挂墙上……”老公说:“没事的,把用户电话给我就行。”姑娘找了半天说:“他好象没留电话,只有村名和他姓名。”我们只好拿了地址,一路向南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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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过了一村又一村,路越来越窄,眼看就看不见路了,我们才打听到磨盘沟村。进村就问一中年人“石得福”家,那中年人顺手指半山腰说:“你说石呆子啊,他在那上面住。”我们半信半疑地将车再向上盘山开进,果然在山腰处有一大片林木草地,一间矮小的平房孤独地升腾着烟雾。一个约五十岁的男人从屋里架着拐扙,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。听我们说明来意,男人更客气地把我们让进屋里,连声地说:“谢谢啊谢谢,让你们跑这么远,真是谢谢……”那间屋除了放两张床,和几纸箱书本外,就是灶具了,倒是几堵墙上贴满的奖状,让我忍不住问:“你孩子得的,他现在在哪里上学?”男人提到孩子,笑容更好了,他搓着两只大手说:“上大学去了,去年考走了,在北京。”老公一听立刻说:“你这孩子真长脸,考上北京的学校了,那成绩该有多好啊!”男人不好意思了,但我看得出,他心里是满满的自豪。电视很快挂好了并放出节目,男人一边忙不迭说着感激的话,一边向我们端着泡好的茶。接着男人又从床下拉出个半旧的热水器,说朋友换新的,旧的送他了,想让老公帮他接上洗澡。老公看下那热水器,是可以用,但他这间住人的屋子,怎能挂热水器洗澡呢?不要说下水出不去,也没个角落洗呀。男人不甘心,定让老公帮忙想办法。他说儿子在外上大学,宿舍里有电视有洗澡的,怕儿子回家过暑假不习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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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儿子从小没妈,跟他吃了很多苦。今年他卖了羊,定给儿子装好这两样……

男人的眼睛里闪闪的,我瞬间看懂了他的心。架着拐扙,在山里放着一群羊,含辛茹苦让孩子走进大学之门……

现在难道想让将要回来的儿子洗个澡的愿望,也实现不了吗……

我的目光落在门前的一棵大树上,树杈间刚好能放置热水器,再用铁丝加以固定。让老公把水管引到树上连接,电线扯进屋里。他这个地方,没什么人,洗澡时扯个帘子就行了。边说边干,一会儿,热水器就装好了,男人高兴地象个孩子一样,围着树拍手转圈圈。渐渐熟悉了,我才开口问男人:“孩子妈去哪儿了?”男人叹口气说:“还不是穷闹的。我答应给孩儿他妈盖新房的,但家里老人生病了,把钱用了,后来把老人不成了送土里……我还有两弟弟,他们都读了书的,在城里做医生和老师的……我孩儿他妈生我气了,就走了……”我隐约听懂了他的话,也明白了村里人为什么叫他呆子……就是这个架拐扙的呆子,宁可新房不盖,也要给老人看病;就是这个电话也舍不得用的呆子,宁可跑了媳妇,也要让老人入土为安……村里几个儿养不了老人的事儿已不新鲜,为顾自家兄弟反目的例子也很是不少,但石大哥默默尽着自己为人子的孝心,跑了老婆也没说弟弟们一句坏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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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的时候,石大哥送我们到路边。老公不断给他交待着热水器的注意事项。石大哥憨厚地点着头,风中他蹒跚的步子那么美丽,象个翩翩的舞蹈家……

车开走了,透过车窗,我看到石大哥还在向我们招手,他的身边,那朵不知名的花儿那么红,那么美地摇摆着,一直摆进我的心里……

事隔两年了,那个架在树上的热水器你好吗……石大哥的儿子一定美美地用过,石大哥也不知乐成什么样了……两年了,石大哥的羊又卖了不少,新房也盖成了吧,那石大嫂也一定回来了,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呢……

作者简介  屈珍珍,女,年至不惑。九六年灵宝师范幼师专业毕业,在幼儿园工作了二十年。感恩生活,用一支笔及最平淡的文字,记录着美丽的人生。愿快乐象条小溪,随着笔尖的涌动,永远泛着可爱的泡泡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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